“白昼的月亮，悄悄地沉浸在云朵的浅滩旁。不求炫目的荣华，不淆世俗的潮浪……”这是顾城的《白昼的月亮》里的句子，让人不免有所感怀。
读罢此诗，尾句初读令我难以理解。“终生忠于——一月八日的悲痛，四月五日的向往。”细细一想，此诗作于文革时期，而一月八日则是敬爱的周恩来总理逝世之日，四月五日为清明，尾句之意大概是为怀念总理吧。富庶的风潮之夜送来的朝霞异彩、霓虹奇光，永远无法替代心头的星珠，那是比钻石更美的星光。正如周总理，民主危亡、家国存亡便是他心头的星珠，帽上的红星。逝世之时，联合国总部降半旗以悼，原因令人动容。中国财物不计其数，总理无一分存款、身无长物；中国人口众多，总理却膝下无后。将一生奉于人民的你，病榻前文件不忍离手的你，垂危之际心中尽是他人的你，不负万代垂青盛名签。
顾城作此诗，许是为此精神所折服，借其表露自我追求。如“我愿做一枚白昼的月亮，不求炫目的荣华，不淆世俗的潮浪。”诗人总是比常人更加感性一些，其诗作是情感交织的产物。世间最难说清的，莫不是一“情”字；最为复杂的，亦为此字，最难以控制的又何尝不是呢？
他也曾想做这一枚白昼的月亮，隐隐地藏匿于云朵的浅滩旁，不涉世俗的悲凉，只唱明亮亮的故事，学着周总理的样子，在大地上画满窗子，让每一个习惯黑夜的眼睛，都习惯光明。可他自己终是败给了诗人的那一股股浓烈且带有抨击性的强流，那最难言说的各种各样的“情”字。多少年前，新西兰激流岛上，杀妻自缢的那场景发生时，白昼的月亮正映照着诗人的脸庞……
读诗如读故事，如读诗人，亦如读自己。白昼的月亮，一个大多数人司空见惯之物，一个普普通通的物象，在诗人笔下则能映照万物万人。无论是总理，还是顾城，还是我们自己，都可从一字一句中品出些许的共鸣之感，反及自身，则意义深远。
（文字者:卢进丽） |
发表于 2019-9-3 07:57:04
发表于 2019-9-3 08:01:32
